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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态能力视角下印刷企业的转型与重生——教辅调控冲击与小批量包装的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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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26-11-03 10:16作者:兰立琼来源:印刷工业

本文以广西地质印刷有限公司为分析样本,借助 Teece 提出的动态能力框架,结合天闻印务、世纪开元等企业的转型实践,探讨印刷企业在教辅调控冲击下的转型路径。研究发现:成功的转型需要感知、捕捉、重构三种能力协同运作,缺一不可。还借助作业成本法与盈亏平衡分析,揭示了胶印“规模摊薄”与数字印刷“零固定成本”两种成本逻辑的互补特征,并识别出转型过程中存在“硬件调整先于软件适应”的时间差效应。最后归纳了数智化、服务化、文创化、绿色化四维协同的转型路径,希望能为处在转型关口的印刷企业提供参考。


引言:行业困局与理论追问

我们所在的印刷业,现在的处境说是改革开放以来最严峻也不为过。2025 年行业数据显示,规模以上印刷企业的营收和利润双双下滑。出版物印刷在整个印刷产业中的占比也在持续走低,已经从 2021 年的接近 14% 降到了不足9%。这一组数字的背后,是大量企业在赔本接单,不接的话设备折旧照付,接了又不够覆盖成本,进退两难。

而 2021 年“双减”政策出台后,教辅材料从品种到印量都受到了严格管控。拿出版传媒来说,其教材教辅业务营收降低超过 14%,有些省份民营教辅的纸张订单量缩减得更多。我公司近几年教辅订单的批次印量也在明显收窄,一印几万册的大单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品种数增加但单批量缩小的零散订单。据行业数据,2026 年以来,部分省份民营教辅用纸订单减少量已达 30% 以上。

广西地质印刷有限公司成立于 1981 年,是广西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直属的国有企业、国家级书刊印刷定点企业。长期以来,教材教辅印刷一直是公司的核心业务。2020 年,公司全年实现经营收入 8301.59 万元,以产值第四名的成绩荣“广西出版物印刷产值十大企业”称号。彼时公司开足设备、加班加点赶印教材教辅是常态,每到开学季,全厂上下都要为确保“课前到书,人手一册”的任务而奋战。然而“双减”政策落地后,过去“一印几万册、一干几个月”的大单越来越少见了。公司过去为教辅大批量生产配置的产能和人员,如今面临着订单不足的困境,固定成本却仍然要照付。虽然公司仍在通过政府采购项目争取教辅业务,但教辅市场的整体收缩趋势已难以阻挡。

但是,在教辅印刷市场遇冷的同时,数字印刷板块产值已经突破了 2400 亿元,且近些年一直保持着 20% 以上的增速。包装印刷同样势头不错,年均增长在两位数以上。“小批量、多频次、个性化”的需求,和教辅时代的“大批量、标准化、长周期”完全是两套逻辑。能抓住这波变化的企业,日子明显好过得多。

我们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同样的外部环境,为什么有的企业能找到出路,有的却深陷困境?对此,我们以自身所在的广西地质印刷有限公司为分析样本,结合湖南天闻新华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闻印务”)、世纪开元智印互联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开元”)等企业的转型实践,尝试回答这个问题。

我们尝试用 Teece(1997)提出的动态能力理论来分析。该理论把企业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分成感知、捕捉、重构三个环节,用来观察印企业的转型过程,视角比较贴切。分析方法上,我们还应用了作业成本法(ABC)和盈亏平衡点(BEP)模型来计算转型的经济账。

分析工具:动态能力理论及其适用性动 态 能 力 理 论 是 Teece 和 他 的 合 作 者 在1997 年提出来的。用他们的话说,企业在变动的环里要保持竞争优势,“关键不在于拥有什么资源,而在于持续地对既有资源进行重新配置和更新”。这个框架包含三个层层递进的能力维度:感知能力,就是对外部环境信号(包括机会和威胁)的识别和解读;捕捉能力,就是围绕识别出来的机会调动资源并付诸行动;重构能力,就是对内部资产结构做持续调整来保持动态适应。我们从中体会到,这三个维度正好对应印刷企业转型过程中面临的三个核心问题:看没看到变化、能不能动起来、能不能改得动。

之所以选它,是觉得其他框架不太够用。资源基础观把竞争优势归结为资源的异质性,但印刷业的核心设备胶印机恰恰是同质化程度很高的专用性资产,教辅订单的萎缩使这些设备的价值大幅缩水。产业组织理论的五力模型能解释行业利润率为什么下降,但解释不了为什么同一行业里有的企业能转型成功、有的却做不到。动态能力理论把分析的重心从“你有什么资源”转到“你怎么调整现有资源”上,这个视角转换更加切题。

把这个理论套到印刷业的实际场景里,感知能力的关键问题是:企业能不能从日常数据中看出门道来,不光是政策文件的字面意思,还包括订单结构的变化趋势。大多数传统印刷企业的 ERP 系统只能记录总量,对品种结构的变化缺乏追踪分析。捕捉能力的关键制约是生产系统从“长版模式”切换到“短版模式”的速度和代价。重构能力面临的最大障碍不是设备或技术,而是教辅时代沉淀下来的组织惯性。“大批量、慢节奏”的工作方式已经固化在流程设计、考核方式和人员技能里,改变起来比更换设备慢得多。动态能力驱动印刷企业转型与重生框架如图 1 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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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动态能力驱动印刷企业转型与重生框架

注:横向箭头代表“能力递进”;纵向箭头代表“正常推进路径”;“阵痛反馈”表示结果不达预期时返回重构环节调整。


感知:能否提前看到信号

感知是动态能力的第一步,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企业后续还有多少反应时间。这一步做得早与晚,差别可能就是一两年。

1. 对政策信号的提前解读

天闻印务的管理层在“双减”政策还在征求意见时,就已经在评估政策落地后对教辅订单的影响了。他们依据的不是什么内部消息,而是公司历史印量数据趋势的分析。结果显示,从 2023 年起,教辅订单的单批次平均印量在持续下滑,从 5 万册降到了 1.2 万册,但同一时期品种数(SKU)反而增加了 40%。这种“量减品增”的结构变化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提前信号,天闻印务据此提前半年启动了产能调整的准备。这个案例给我们的启发是:数据就摆在那里,关键是你有没有用心去看。

2. 对需求变化的感知

直播电商和社交电商兴起后,品牌方和消费者之间的互动方式发生了变化。过去标准化的包装和印刷品,现在越来越多地被“个性化、交货快、量不大”的需求补充甚至替代。世纪开元注意到了中小企业长期存在“小批量印刷”需求,而传统印刷厂的产能体系覆盖不了这个市场,因此,公司把战略方向锚定在这个定位上。

3. 对技术条件的判断

数字喷墨印刷在速度、精度和承印物适应性上的进步,已经让“不用制版、一键切换”成为现实。技术上的瓶颈基本扫清了,真正的制约变成了企业决策层的认知问题,即能否在行业主流还在信奉“规模摊薄”逻辑的时候,率先承认小批量订单在经济上已经可行了。

而对我们公司来说,感知能力的考验在于:教辅订单的收缩信号其实早就出现了,关键是我们有没有把它当作一个战略问题来对待。这些年我们在日常经营中看到的数据变化,包括单批次印量收窄、品种数增加等,放在过去可能只是觉得“今年订单散了一些”,但从动态能力的角度看,这就是需要启动转型的信号。能否把日常数据转化为战略感知,考验的是管理层的判断力。


捕捉:看到信号之后能不能动起来

光看到变化还不够,能否在有限的时间窗口内完成资源重新配置、把订单真正拿到手,才是对企业执行力的真正考验。

1. 重新锚定战略定位

世纪开元的战略定位是“一站式印刷定制平台”,瞄准的就是小批量、个性化的印刷需求,现累计服务用户超过 6500 万,年交付订单接近 2000 万笔。虎彩印艺的策略是“三高三低”,在这个定位下把服务从印刷加工延伸到前端的品牌策划和后端的物联销售。这两个案例的共同点是:战略定位不再从“我有什么设备”出发,而是从“客户需要什么”出发。

2. 生产系统搞混合模式

完全放弃胶印设备显然是不现实的,这些设备账面价值还没折旧完,而且在长版订单上仍然有数字印刷比不了的成本优势。比较可行的做法是建立“胶印 + 数字”的混合生产体系:长版走胶印,短版走数字。世纪开元自己开发的智能拼版算法,能把多个小订单拼在一张大纸上一起印,纸张利用率从行业平均的 75% 提高到了 92%。

3. 接单和交付转到线上

小批量订单的特点是单价低、频次高,传统的人工接单模式在成本上无法承担,必须靠线上平台来降低单笔订单的交易成本。世纪开通过智能客服和全流程数字化,把订单交付周期从行业平均的 7 ~ 15 天压缩到 24h 以内。

4. 计算盈亏平衡点

我们试着算了一笔账:在月固定成本 50 万元、胶印和数字印刷的单位变动成本分别按 0.5元和 1.2 元取值的前提下,单笔订单低于 1200份时,数字印刷的总成本更低,超过这个数之后胶印的规模摊薄效应开始占优。如果把转型初期设备闲置、人员磨合这些因素也算进去,实际的平衡点会达到 1800 份左右。

这个盈亏平衡分析虽然用的是假设数据,但我公司在实际接单过程中也确实感受到了类似的规律。过去教辅时代订单批量大、品种少,设备一开就是几个月,不换版。现在小批量订单来了之后,传统胶印的制版和调机成本分摊下来确实不划算,需要根据具体订单计算清楚后再做决策。这个账算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小批量订单是“亏本赚吆喝”还是“小单也有小单的利润”。


重构:打破路径依赖

重构是动态能力三环中最难的一环,它不仅要调整物理资产,还要打破组织内部多年形成的流程惯性和技能结构。

1. 把闲置资产用起来

物理层面的重构不是简单地用数字设备替换胶印设备。天闻印务把一台闲置的 8 色商业轮转机改造成包装纸板生产线,用来做高克重的精装书封套和高端礼盒。这个改造让本来闲置的专用性资产找到了新用途。

我公司也在积极布局这一方向。2025 年,公司首条自动化高速胶订生产线正式投产。公司还对所有轮转机进行了自动化改造,每台设备都配备了机械手,人工成本明显下降。另外,还增加了一台试卷龙,专门应对短平快的试卷类订单。公司提出了“技术 + 服务”双轮驱动战略,同时也在评估厂内其他闲置设备的改造可能。近期,公司申报的案例入选 2026 年广西印刷业数智化转型发展优秀案例,获得了行业主管部门的认可。

2. 组织和流程柔性化

2023 年上海印刷业调研显示,只有不到10% 的企业制定了系统的数字化转型规划。天闻印务的做法包括:拆掉按工序设置的车间壁垒,组建项目制的跨职能团队;设立独立核算的“短版业务部”;建立“内部创客空间”,鼓励一线机长提改进建议。这些组织上的调整为技术转型提供了制度保障。我公司围绕新投产的设备也调整了生产组织方式,同时对 ERP 等管理系统进行了迭代升级,引入智能质检和智能打包,逐步打通了从订单到交付的数据闭环。

3. 人员技能结构更新

在所有重构里,人的调整最慢,也最关键。教辅印刷时代对工人的要求是长时间稳定操作,但小批量包装市场需要的是复合型技能。这在我公司也是能够切实感受到的压力。大部分老员工的技能结构都是为教辅时代的大批量生产配置的。天闻印务的办法是“内部培训加外部引进”双管齐下。但老员工适应“小批量多品种”确实有困难,转型初期的废品率阶段性上升几乎无法避免。

我公司在推进设备改造的同时,也在同步做人员培训。轮转机配备机械手之后,操作方式和以前不同,老员工需要重新学习。公司组织了多次现场培训,让设备厂家的技术人员到车间手把手教学。另外,智能质检和智能打包设备上线后,部分岗位的工作内容从体力操作变成了设备监控,对工人的要求也有了变化。这些变化不是一天两天能适应的,但总要迈出第一步。

4. 计算成本结构变化——作业成本法转型的一个深层难题是成本结构的根本变化。我们试着用作业成本法做了一组假设性数据对比,比较胶印和数字印刷的成本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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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机械手


拿 一 笔 500 个 彩 色 瓦 楞 包 装 盒 的 订 单 来说。胶印工艺下,制版费和调试损耗大概为1000 ~ 1200 元,纸张和辅料约 600 元,总成本为 1600 ~ 1800 元,单盒成本为 3.2 ~ 3.6元。制版和调试费用就占了总成本的 60% 以上。订单批量越小,单盒分摊的固定成本越高。数字印刷工艺下,制版费为零,按张计费约900 ~ 1100 元,总成本为 1150 ~ 1350 元,单盒成本为 2.3 ~ 2.7 元。

经分析可知,生产 500 个时数字印刷成本占优,生产 2000 个时胶印成本开始占优,生产10000 个时胶印优势更加明显。因此,胶印的竞争力来自“量越大、单价越低”的规模摊薄,数字印刷的竞争力来自“不用制版”的固定成本豁免。可见,两者不是替代关系,重构的本质是建立混合成本结构。

5. 动态能力滞后效应

上文的成本分析隐含了一个假设,即设备和人员都达到了稳定状态。但在转型初期,胶印设备闲置折旧摊不薄,数字印刷设备还没达到设计产能,老员工不熟悉新工艺,导致废品率偏高,我们把这叫做“动态能力滞后效应”,表现为硬件调整比软件适应快。对此,企业至少要预留 6 个月缓冲期。


转型的四条路径

分析完前三个环节,我们认为转型可以从以下四条路径入手。

第一,数智化改造。将数字印刷和 MES 配合起来,短单也能盈利。“一物一码”让印厂收入不再局限于加工费。全国数字印刷企业已超过 7400 家。包括我公司 2025 年投产的高速胶订线、轮转机机械手、试卷龙,都是在数智化方向上迈出的实质性步伐。同时,公司引入了智能质检设备和智能打包生产线,实现了生产可视化管控和提质增效。

第二,服务化。电商客户不光要求“把盒子印好”,更关心准时入仓和扫码追溯。印厂如果能在前端接设计、在后端接仓配,附加值会大不一样。虎彩印艺做的就是这件事,这是从“加工者”向“服务提供者”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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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高速胶订机


第三,文创发展是增量空间。如博物馆 IP衍生品、校园毕业季纪念品,单批不大,但溢价能力高出不少。数字印刷的产能特性最适合承接这类订单。我公司目前仍以书刊印刷为主,但包装装潢印刷也是经营范围之一,具备拓展基础。

第四,绿色化。数字印刷零制版、废张少,配上水性墨和再生纸,符合 ESG 要求。全国绿色印刷认证企业已超过 2500 家,现在不少招标项目已经把绿色资质作为准入门槛。

四条路径相互支撑、相互强化。数智化让小批量订单变得划算,服务化让客户愿意长期合作,文创化拉高了产品单价,绿色化保证了企业不被挡在门外。

四条路径的推进顺序可以根据企业实际情况灵活安排。像我公司这样的书刊印刷企业,数智化改造可以先从现有的胶印设备入手,把轮转机改造好、把 ERP 系统升级好,再逐步向数字印刷延伸。服务化和文创化则需要市场端的对接,可以先通过小单试水,慢慢积累经验和客户资源。


案例比较与思考

天闻印务:1952 年建厂,2010 年上市。守住基本盘的同时重构竞争力。“双减”前,管理层就通过“量减品增”的趋势分析预判到变化。企业连续多年在教材印装质量评比中名列前茅,同时确立了向研究型企业转型的方向,累计获得数十项自主知识产权,海外业务覆盖 30 多个国家和地区。2025 年春秋两季教材教辅累计印刷接近 5 亿册。我们从中可以得到的启示是:大型国企不一定要完全放弃既有市场,在品质和效率上持续重构也能走出一条路。

世纪开元:用平台模式整合长尾需求。模式是:在线接单→ AI 设计→数字印刷→自动品控→云仓发货。日均超 6 万单,年交付近 2000万单。成本优势来自智能拼版和全流程线上化。我们从中可以得到的启示是:平台化模式在小批量市场,传统印厂很难复制。

虎彩印艺:2011 年布局数字印刷,是行业先行者,但 2025 年进入了破产重整。可见,战略方向正确不等于转型必然成功。虎彩印艺虽然在捕捉环节完成了设备建设,但在重构环节出现了短板,流程改造落后于设备投入,组织未同步调整,财务风控也未同步升级。

回到我们自身。我公司依托国家级书刊印刷定点企业资质的优势,在教材教辅印刷领域积累深厚。但“双减”带来的订单收缩,使开机率下降、固定成本压力凸显,我们面临的挑战与天闻印务类似,只是规模更小。

从动态能力三维度看,感知层面:已识别到“量减品增”的趋势和小批量包装的机会;捕捉层面:正通过高速胶订线、机械手、试卷龙布局数智化能力;重构层面:面临与虎彩印艺类似的挑战,即设备投入容易,流程改造、组织调整、人员技能更新需要更长时间。公司提出的“技术 + 服务”双轮驱动战略,正是试图在捕捉和重构两个维度上同步推进。


结语

分析到这里,我们得出以下判断。

教辅市场的收缩是结构性的,靠政策庇护已无法持续。小批量包装和数字印刷提供了可行的出口,该市场已做到 2400 多亿元,还在以每年 20% 以上的速度增长,需求和教辅印刷正好互补。

为什么有的企业能转型成功,有的不行?能不能提前看到信号,能不能把想法变成订单,能不能摆脱对旧模式的依赖,三点缺一不可。

胶印靠规模摊薄,数字印刷靠零制版成本。两者是互补关系,企业要根据订单批量做动态匹配。另外,设备调整快,人的技能调整慢,这种时间差会导致转型初期效率下滑,得提前预留半年左右的缓冲空间。

具体到我们公司,轮转机配备机械手、上试卷龙、ERP 迭代、智能质检和智能打包。这些改造短时间内见不到大效益,但方向没错。我们也在主动对接小批量包装和文创类订单,算细成本账,找到适合自己的批量区间。

以上是我们的一些认识和体会,希望能对同行有所启发。本研究主要基于公开资料和假设性数据,不代表任何企业实际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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